www.yabo24.app,那一年冬天,我去了姥姥家,天还没撒黑,屯子里就哭声一片了,我哪里知道不幸会降临了这个屯子。满屯子人涌到了村口,哭声不断地等待着,从大伙的言谈中我才知道出大事儿了。三舅是队长,为了解决大家烧柴难题,带领屯子一部分社员去大庆往回拉废弃的油泥,雇的是机管站的一个带挂的热特大胶轮子,回来的途中,后挂车厢翻到了沟下,社员们除了甩出去的都扣在了油泥下面,前挂车的人们惊叫着跳下车,奋力扒出来几个人,但一个叫黄三的和我堂舅百岁子严严实实地压在里面了。

三舅倒完酒,居然高声叫道:“黄三、百岁兄弟!明天你们就要离开屯子了,三哥来看你们了!”说完失声痛哭:“两个兄弟,一路走好,你们因公殉职,老的少的都不会忘记你们的,都是我造的孽,我不该把你们带出去,百岁啊!你成亲才三天,是我糊涂,更不该带你出去……”凄冷低沉的夜里,一个男人的哭声传出很远,又有一些人涌来,在一片哭声中把三舅拖回了家,从那天起,三舅说他的心总像压块石头,多少年后还发堵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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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的小屯哭声

晚饭后,我随着表哥表弟们来到村口,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趴在棺材上悲痛欲绝,哭得撕心裂肺,表哥说她是百岁子媳妇,刚刚结婚才三天,百岁子就走了,这女人的命实在是太凄惨了。棺木停放三天才能入土,百岁子媳妇这两天从早上哭到晚上,拍打着棺材,眼望苍天,那一幕在我的记忆中非常清晰,我虽然是个孩子,可我还是为这个不幸的女人流下了眼泪。

难忘的小屯哭声。难忘的小屯哭声。天已经黑了,三舅干什么去了呢?几个表哥领着我悄悄地跟在他后面,三舅径直走向村口,来到两具棺木前停下,点燃了马灯,从怀里掏出一瓶酒洒在棺木前,我们老远看着三舅的一举一动,为了壮胆,我们表兄弟几人手紧紧扣在一起!

三舅这几天几乎没有吃饭,虽然面无表情,可脸旁仍然是那么刚毅,他站在村口,一些人低声地哽咽着望着他,仿佛他是天大的依靠,是这个屯的擎天柱,冷风阵阵,雪花飞舞,和受难的人们相衬,场面相当凄凉。

文 / 史贵峰

屯子若有哭声我不以为然,就是怕野外的哭声,那年代哭坟者也多,几乎三天两日就有悲痛的哭声传出很远,但多数都是女人哭坟,有寡妇思念丈夫哭坟的,有闺儿女受了委屈哭娘的,也有白发人哭黑发人的,哭声惊天地、泣鬼神,夹杂着临时编的悲曲悲调,仿佛孟姜女哭长城般悲痛欲绝,令闻者无不止步落泪,同感世间无情的离合而一声叹息。

屯子里的人们基本上都是扯耳朵腮动弹,都是直系亲属,黄三、百岁家的事儿也是大伙的事儿,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找到三舅,商量尽快入土为安的事儿,百岁媳妇哭昏了几次了。研究后决定明天下葬。

难忘的小屯哭声。原标题:【骏马杯】史贵峰:难忘小屯哭声

70年代,正是营养不良的年代,生命也很脆弱,每年一到冬天,屯子里只要一有哭声,就知道又有人离世了,于是逝者之孝子按家磕头报丧,得信儿的人们拎着黄纸前去吊孝,关系不错的人家要帮哭去。

乌裕尔河两岸的屯落和人烟,如今已是星罗棋布了,要想追溯历史根源,从逐门逐户埋葬野外的坟莹地看,阴宅风水规定,埋葬时一辈给一辈顶脚。这一带的坟茔地最多不出五代人,不难看出所有的屯子没有超过百年历史的。

黄三和百岁子虽然因公殉职,当时的集体给予了照顾,可是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就无人问津了,百岁子的寡妇媳妇也不知嫁哪去了,据说百岁入土的头三年,寡妇媳妇每年都回来哭坟。现在只怕坟包也找不到了……

生产队的马车拉回了两具尸体,到了村口停下了,三舅走在了前面,一屯子人哭喊着涌过来,一个老太太上前给我三舅打了一耳光,然后向马车哭喊着扑去,我三舅木雕般地站在村口,他的脸庞仍是那么刚毅坚强,一滴眼泪也没流,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老太太是百岁子娘,是我的几姥姥弄不准了。按民间规矩,横死的尸体不能进屯子,直接在村口的场院里面抬进了棺材。屯子里、村口旁仍是哭声不断。

作者简介:史贵峰,1966年出生在黑龙江省依安县中心镇永吉屯,2009年开始写作,已经出版长篇小说《永吉屯》一部,在《中国作家》《国家湿地》《大森林》《黑龙江日报》《青年文学家》等报刊杂志发表作品200余篇首,多篇小说、散文获奖。系齐齐哈尔市作家协会会员,依安诗歌协会副主席。目前工作于依安县委党史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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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姥姥在仓房里掏出点荞麦面,给三舅赶了一大碗面条,三舅没吃几口,对着镜子站了半天,整理好衣扣就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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